今年春晚,农民工组合“旭日阳刚”着实火了一把。但在生活中,越来越多像“旭日阳刚”这样青年农民工的出现,让农业种植的代际传承出现了断层。
据报道,某媒体记者春节回乡发现,村里劳动力不断向城里转移,安耕乐种者,已越发稀罕:一方面,农家子弟通过高考等途径留在城市;另一方面,外出打工的青年村民,也只把村子当成栖身之地。对这些青年农民而言,插秧、割稻子、补秧、治虫、打谷子这些种地的基本技术,“想都没想过,根本不会”。
这种状况产生的结果是,在这个地方,目前全村只有500亩地种植水稻,只占总耕地面积的1/10。“今冬麦盖三层被”的诗意画面,早已不见。
农民种地积极性不高,不是个新问题。近年来,尽管国家陆续出台了一系列支农、惠农政策,例如粮食直补、良种补贴、农机补贴等,但这一切并未从根本上留住青年农民外出的脚步,使种粮成了妇女、儿童、老人等“留守人员”的事。
之所以如此,种粮效益偏低,农民捞不到实惠,是症结所在。
一位山东农民的话一针见血:“现在,农业税免了,粮价也不算低,国家对种粮农民还有补贴,但我们这里人均耕地还不到一亩,种地还是不划算,没啥赚头。”
农村问题学者贺雪峰曾认为,农业应成为社会的“蓄水池”和“稳定器”,农民要“出得去,回得来”。外出打工赚钱,确实可以暂时提高家庭收入,改善生活条件。但是,如果把种地这个饭碗丢了,出得去,回不来,无论对自己还是国家,都有相当风险。
由于种种原因,农民工工作的城市,还没有真正向他们敞开大门。农民工和城里人,仍是泾渭分明的“两种人”。因此,无论身在何方,家乡的土地仍是农民工最后的退路和最可靠的保障。之前就曾有农民工宁要农村土地、不要城镇户口的报道见诸报端。
试想,倘若连插秧、打谷子都不会,当城市生活成本提高,就业机会减少,劳动报酬降低,无以维持生计时,家乡的土地还能为这些青年农民们提供什么保障呢?
换个角度想。眼下,为了保障粮食安全,国家在下大力气保障18亿亩耕地红线。就算耕地保住了,这种断层的存在,使得会种地的人越来越少,粮食安全将同样直接受到影响。
看来,要保证粮食安全,不仅要下力气保护耕地,更要着力解决断层问题。
在生存面前,农民其实是弱者,他们只能在种地和打工之间进行选择。想想看,如果种地可以维持不错的生活水平,如果农民有别的途径享受土地的收益,安土重迁的农民,谁还愿意背井离乡在外打工,让土地白白撂荒呢?
要解决这个问题,思路很清楚。比如说:继续加大对“三农”的投入,调动农民种粮积极性;加大土地有序流转力度,实现规模种植,提高粮食生产比较效益;逐步建立和完善农村养老、医疗等社会保障体系等。
如此,让农民既能出得去,又能回得来,不但可以发挥农业“蓄水池”和“稳定器”的作用,更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促进对18亿亩耕地红线的保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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